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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沉10 October 无眠者的夜海中秋夜到普吉。潮湿的空气里有细细的花香。
夜已经很深,但是睡意却一点一点被疲劳淹没了。
拉开窗,海浪的合唱扑过来。然后是椰子树的长腰,和尤加里树的密发。
嗯,热带岛屿的样子。
凌晨三点,海滩漫步,明月在天,海浪推着白花。
如同白昼般的海岸,视线深处才是透明的夜色。
这样的海应该留给某种誓言。配一个流星,月华如同烟花。
以为原路返回,却误入隔壁酒店。
小园香径,有夜班工人带着腼腆的笑擦身而过。
夜正酣,日出尚早。
花香仿佛神秘的笑容,才刚瞥见,已倏然无踪。 18 September 老实人办老实事我不相信有能力不及的事,我只相信training和实践会激发/提升能力。
在没有任何经验和帮助的情况下做完了一件看似恐怖的事。现在的我,听着窗外空旷处传来的“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想哭。
做恐怖的事并不恐怖,真的恐怖是没机会做。
不想想结果,做了,就是做完了。如果还有下一次,就不会怕了。
16 September Good Anxiety...hopefully很久以前,有一个老师给他的学生们发了篇文章让他们读。
文章讲了一个故事,作为学生的我目前已经忘了是个什么故事,只记得故事里作为传道解惑导师的爸爸对儿子说:
人的一生要经历无数的焦虑(anxiety),这要命的情绪分为好的焦虑 (good anxiety) 和不好的焦虑 (bad anxiety)。
坏的焦虑让人产生负面情绪,好的那种让人兴奋,催人集中。
人要感谢那些好的焦虑,因为每经过一次好的焦虑人都会成长一点。
要勇敢,要勇敢.....
01 September 头发熟了 心情不好到一定时候,必须做一点主动的调整。
......所以就去弄头发。
这回是把头发染回自己的颜色。
说是自己的颜色,又怎么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发型师仔细聆听了我的愿望,挑了一种比较贴的颜色。我还是担心会太黑。黑发白脸,鬼片哦。
“不会,不会,”他和他的助理齐声回答,“@#$%^&*+!~而且会很亮...”
只听到那个“亮”字。那么就这样吧。反正再黑的也有洗淡的一天。
我坐在白镜子白梳化台前面看着自己虚白的脸,心如止水。
明天又要启程。因为是公差,很多事情都没得挑选。心下有些抵触,旅行的目的地也变得无趣。所以,不关曼谷的事。
太多事情都有如公差。虽说是可选择的,但只恐自己一时间没那个放胆的力量。
然而也有些时候,庆幸很多事情都有类似公差的名目掩护。
如果有个什么聪明睿智的谁可以随时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大胆拼命,什么时候可以稍稍软弱偷懒一下,就好了。
发型助理终于来解禁我了。洗透了的头发,果不其然是,黑黑的。
“不黑不黑,”他们说,继续当我是冥王星来的人。
无所谓。在被吹干的时候,我不断躲过风筒的嘴巴摸头发。这些黑色的发丝,刚才还是红红的,几个月前是咖啡的,去年是直直自然色,再往前是卷的,再往前....
它们温和地淹没我的手指,又带着干爽的弹性,那颜色....我的手好像在水里碰到乌贼。
这是经过吹吹烫烫染染的头发。我感受它们微微蓬松的质地,忽然觉得,它们像翻炒多时的栗子,熟了。 18 August 我的A型小铁塔跳过那些来到这里又无话可说的桥段吧。进进出出,留不下只言片语。
小蒂说我只是太累了。一字以蔽之,简单多了。
算算早晨穿衣服所需的时间就知道了,那个长短和对自己的认可程度成反比。
这是怪兽出没的一段时间。在冒出尖角的同时,也生出很多天线,接收本不该我接收的长短波。
层层叠叠的信息,放在心里咀嚼,再消化。想来,也都反映在脸上吧。
逃避是最好的放松。但是逃到哪里都逃不过心。心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不是吗。
看到一只可爱极了的小胸针。白色珠子的小铁塔,缝在浅蓝色的羊毛毡上,右下脚,缀一个小小的金色圆牌子。
和它组成一套,是一个祖母绿的假圆钻,围一圈珠子,浅蓝色的羊毛毡做底。
我不戴胸针。但是没办法,它们在那里,让我把它们带回家。
A字型的小铁塔,珍珠做的。我的东西。别在裸色的长外套上,刚好。
小小地喜悦一下。小小地。 08 July Suddenly I think做完一些很麻烦的事情,洗一个彻底的脸。清新爽洁的夜晚,忽然很感谢那一点可以忍受的孤独感。
到了一定的年龄,发现开始可以把以前不能承担的种种拿来把玩。
那个慢慢变多的数字,虽然不至于让我,这个犟头犟脑的我,真的顿悟什么,但是至少,
我开始可以把不感兴趣或是不再感兴趣的人和事,从我的备忘录里,删除-不再装好人了,thank you very much.
-我想要一个不大的房间,让它五脏俱全,
-我想要不多的选择题,让我不必留连,
-我想要一些孤独感,让呼吸有空间,
-我想要多一点坏脾气,却不是只有亲近的人才看得见。
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忘了。
睡觉! 29 June 虹桥那一头从大堂一角望出去,雨下着。
如果这只是一次私人旅行,看这样的雨和颜色会是什么心情?
在等车的功夫,我想了想虹桥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拼在一起,通俗得几乎俗透了。但是写下它们,又忽然好像并不认识似的。
也许是虹字的发音自然让人想到颜色红,而容易忽略吧。
毕竟红桥不似红楼那么来得有掌故和意味。
那么虹桥,是由彩虹还是霓虹而来的?在上海这个地方,多半是后者吧?
这是下午一点,距离下飞机的时刻,只有40分钟。
一点十分提前到达广播大厦。开始工作是一点半。
为什么不觉得陌生,这栋楼不是第一次来吗?
让Gary晚上带我们去吃本帮菜。
他想了想说衡山路的席家花园或者离我们住地不远的外婆人家。
我挑了衡山路的。奇怪这三个字就是work for me.
夜色在湿漉漉的7点半已经浓了。
岳阳路,衡山路,宽窄适宜的街上覆盖着梧桐。
亏得那些梧桐,排在哪里,哪里就平地生出些安闲雅致来。
行人和车辆并不少,却是不吵的。声音仿佛被吸进老房子的暗影里去了。
脚步是闲散的。飘摇在人行道上的裙摆都比别处长些。
熟悉的一条街,怎么倒像是第一次来了?
席家花园的洋楼,据说曾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想必是姓席)。
我们坐的这件小屋,恐怕是当年的壁橱。
店家将个门楣窗棂擦擦清爽,就得雅室一小间。
倒也不拘促。菜也老老实实的。
吃着那道的"八宝辣酱",竟然搅起我的些许乡愁来了。
也许,虹桥就是由彩虹而来。
毕竟十里洋场,也是会下雨的。 19 June 路上很久没出远门了。一个人的旅行总有点孤单。
飞机一路破雾而上,攀升到并不晴朗的平流层。
很平静。两本薄薄的杂志还没看完,已经下降了。
在氤氲的云雾之外,淡淡泛着青色的渤海湾里,有船只静静浮着。
大连。
出租车上一路打电话,很忙的样子。忽然车子一停,我说:怎么了?
师傅抬抬下巴:到了。
到了?窄街的拐角上,看不到酒店的名字。
Check-in的时候,看到两个认识的小朋友,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
大家围着我,好开心。
处理完要处理的事,到街上溜达。
出门前看了看地图。去中山广场,离酒店很近,而酒店基本在市中心。
按自己以为的方向走,到底还是错了。
好在三绕两绕绕到了。
围着广场,是一圈西式的老建筑。占了这些好地方的都是各种银行。
外一圈的高楼顶端,埋在云雾里。
海风又润又凉,夹着零星雨滴。
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最终只是买了一挂美丽的葡萄。
回到酒店,天还亮着。
上网继续看东京仙履奇缘。
偶尔会往楼下的街,挤挤的,但还算干净。觉得有点眼熟。
是像首尔的江南区吧?
希望,下一次的旅行,是和你一起。无论去哪里。 12 June 耳朵里的锁应该是新窗帘不遮光的关系吧,现在每天都是不到五点就醒了。
看到满屋的光,以为已经七八点了。
才四点五十。
原来夏天的太阳这样早啊。
再睡一会儿吧。同时听见各种思绪的脚步声从远处纷至沓来。
不要不要。我塞上耳塞。
耳塞我已经用了十年,或许更长。
记得最早用的时候,耳朵好像要被胀破了。在黑暗里,寂静的声音响彻耳鼓。
但是脑子却清静了。
对我来说,声音和光,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有时候,又是及多余的。
尤其当它们像走廊一样引来大队人马般的思绪的时候。
我得用非自然的安静来屏蔽它们的嘈杂。
习惯了。
十年中,也有不带耳塞的时候,或者醒来发现有一只甚至两只一起都掉出去了。
那说明睡得放松,连耳朵也睡了。
曾经有人说,和他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不会再需要它们,
也有人说,只要我像习惯耳塞一样习惯了电视声就可以在光影里自由安睡。
对不起。他们都没能改变我的耳朵。
我还是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对。
姐姐每次回国的时候都问我要什么,每次回来都有两盒耳塞。
它们是耳朵里的锁。
锁住来敲门的许多。 02 June 等待是刘海,在闷而黏的下午三点,等待被风掀开
是红酒瓶塞,在狭窄的瓶口,等待那用力的一拔
是干涩的眼,被荧光屏曝晒多时,等待一滴微咸的泪液,缓缓溢出
是一栋被烧伤的楼,等待那些讨论和争吵有一个结果,无论被重新包装还是被推倒,都无所谓
是一个电话号码,等待被熬不过想念的人按下
是一个不甚愉快的梦,等待做着它的人,醒来......
刘海等来了风,于是露出长着痤疮的额头
瓶塞被拔出来,酒瓶顷刻间成了空的
眼泪来了,但眼睛发现还有更多的眼泪流出来
电话接通了,心存想念的人后来发现还不如心存想念
梦醒了,但竟然希望眼前的仍然是个梦
只有那栋楼还在等
没等来之前,总还有希望 31 May Well树...绿色的树...绿色的树在绿色的山坡上....绿色的树在有山羊散步的绿色山坡上....嗯...还有一只花牛....花牛是可以生产牛奶的牛吗?我喜欢牛奶....因为牛奶可以....想远了....刚才在哪里?...山羊散步的绿色山坡....山羊也可以产奶....但是我更喜欢牛奶...因为牛奶可以做冰淇淋....想远了....绿色的树长在山坡上....树有一点撒比西....树说:山羊你来陪我一下好吗?....山羊说:我没空,你去找花牛吧....树说:花牛是可以生产牛奶的牛吗?....哎呀....山羊鄙视地咩咩着走开了.....树还是有一点撒比西.....还有一点热....和一点渴....冰淇淋....绿色的树.....冰冰凉.....牛奶的香.....绿色的山羊.....融化了.....甜蜜....西亚哇塞...............风来了....吹过树.....绿色的树....站在绿色山坡上的树.....
17 January 硬盘里的人生三年前某晚,脑子一热在NBC电视购物上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货到后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杂牌组装货。
但是好用就好,又不是包包和鞋子,杂牌就杂牌吧。
于是之后的日月都塞进它的内存,好像我的另一部分大脑,替我记着过往的点滴。
其实这台电脑没过多久就出现接口失灵的状况,后来某些按键也开始迟钝。直到有一天,忽然就不能启动了。
开机就是“克拉、克拉”的声音,听得人发毛。
找人拆了,想说把硬盘取出来当移动的用,但是最坏的来了:坏掉正是硬盘,烧掉的。
最终,我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电视购物的战利品,身体和大脑分家。身体给了做电脑生意的朋友,大脑,在我桌子抽屉里。
两年半的人生,都有些什么。几十篇完整与不完整的文章,几段旅行几场恋爱之后的几千张图像...
在一个莫可名状的瞬间,它们分崩离析。
也许,机械脑本就是不可信托的。
也许,那些记忆,就是应该散落在抽屉的某个角落,或是我脑海深处的沙滩上。
记忆,本该如此。
又何必修复呢。 16 January 第十一分钟身体上的过分忙碌,导致精神极度贫瘠。
不会写字,非工作思维都是点到即止。
所以,总体上比之前快乐。
每天都醒得很早。有十分钟,五到八件事鱼贯穿过脑袋。
习惯性地心慌慌起来。
但是在第十一分钟,又不慌了。
管它,难不成日子就停了?
日子不会停。真好。
无论什么,最终会找到答案。
所以,在第十一分钟,放了自己。 25 May 思念是一种病当我在,喧哗的一夜后醒来,花儿们静静的开着。 思念和痛楚,让我们的眼睛看得到快乐的人们看不到的东西,让我们在超越它们之后,变得宽容。 谢谢那些让我们思念和疼痛的人。他们让我们,成为我们。 15 May Lost in Fairy Tales地震来临的时候,我们正在紧张排练之中,什么都没感觉到。后来看到朋友们和家人的短信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佳姐姐在成都,说被震得躲到桌子下面去了。丫蛋儿把自己挣的零花钱都捐了,五十块。
追着看了一些报道,为受灾的民众和救援的人们祈祷....
还有两个星期,迪士尼舞台剧:三大经典童话,就要在上海首演。接着在全国巡演到八月。
这些天,体力挥耗到极限。每天面对十八个面貌精美如卡通人物的美国人,一字一句调教中文口型。
从第一天大眼瞪小眼一笔糊涂帐,到第四天的连排,三位著名的公主,以及她们的朋友们都能“说”中国话啦。
语言是太神奇的东西。当一句中文“墙上的魔镜告诉我,谁世上最美的女人”说在美国恶皇后脸上的时候,那种效果,是有魔力的。
第二天下午,排《美女与野兽》里面的歌,大家围坐一圈,随着我逐字逐句做笔记,聪明的A.J.不时冒出聪明的点子,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然后反复跟着录音联唱。每唱一遍,我就把每个人的错误口型拎出来。
最后,一圈人,用中文,整整齐齐地唱出大段的歌词(而且是我写的——嘘!),然后学着我说:“会啦——”把手中的稿子抛到天上。
那一刻,很动人。至于大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和演出的一些舞台效果一样,基本属于商业秘密,呵呵——just kidding。
第三天开始连排,两天共排了五遍。每排一遍都有进步。每看一遍,都还是被王子公主的故事打动。
我想,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童话情结。就算我们早已不再相信"happily ever after"这样的事。
结束的时候,大家送了我一个装满零食的小篮子,都是他们从自己的包包里搜出来的。
这是我收到的最隆重的“谢谢你”的礼物。
漂亮的孩子们,我也在向你们学啊。
回程。飞机晚点。无限等候。
机场成了冥想的地方。
时间象河一样在面前流过。
我不着急,我不惋惜。
因为,没有你的目的地,
回去得再迟,也不可惜。
07 May 灶台旁的早餐今天真早。赤脚踩进厨房,在吐司上铺一片奶酪,放到炉里去烤,然后调一杯柚子茶。
在等吐司的时候,我站在排油烟机的灯下,想了想刚才那个梦。
梦里那个久违了的人,脸上是亲切的笑容,温和的臂弯,像老朋友一样,围了围我的肩。
那个手臂在肩头留下的重量,让我,在排油烟机的灯下,忽然一阵心酸。
这一刻,好安静,只有烤炉滋滋地响着。世界都还没有醒来。
只能苦笑,用无印良品的钢勺搅着柚子茶。以为早已放你走了,原来你还在这里。
也许,是昨晚看张小娴的原因吧。
“永不永不说再见...永不永不痛苦...永不永不孤单...永不永不苍老...永不永不别离...”
她犯了忌,不是说:Never say never的吗? 04 May 匆匆一游在阴天里出发,发着点低烧。想会不会外面的空气会对感冒好。
开了到中午,过了两个省,到了一片令人失望的海滩。
于是决定,往回开,先到兴城drop by一下。
来过兴城的。7、8岁的时候吧。记得在河滩上看人打鸟,我哥在树丛里发现野鸭蛋。
兴城的老城,就是当年著名的“三进山城”的原型地。 经过一个书摊,看那些书的样子,有年头了,但不是古书那种年头。
烤白薯,闻着喷儿香,用一块旧报纸包着。口感一般。
手上举着一个俩拇指大小的布老虎,算作重游兴城的手信。
三开两开到了山海关。
爬高下低的,并不能免俗地跟那几个雄浑大字合影,“天下第一关”。
好,来过了。
傍晚到了北戴河。并没计划,反正就来了。
这时体温上来了。那也不去,看了个老片子,就睡。
夜里接到神猪宝贝的电话,在那头唱生日歌,问在哪,说在北戴河,那边停了一秒,“刚从那儿回来”。
错过。
早晨。东转西转。北方的海。I've seen better ones.
出太阳了。沿路逛到南戴河,实在是,乏味。
回程,过了香河,暴雨到。
本旅程最有趣的一段。
祝我生日快乐。
也祝你,VV。 22 April Bon voyage, mon ami茉莉花和金金走了,在大多数人都从海外回流的时候,他们选择迁徙到南半球的澳洲去。
这件事情从她告诉我一个想法最终变成一通去机场路上的告别电话,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总说走之前要多聚聚,只是那个“走”,仿佛是墙上的画,抬头就能看见,却都不会想起。大家太忙了。
于是最后都没怎么聚到,而他们人现在已经在了悉尼。
正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认识的他们。说不定就是两年前的今天。
瘦瘦的、时髦的一对,双鱼和水瓶的最佳组合。
茉莉花是毫不掩饰的购物狂,一进商店就好像灵魂出窍。而确实也是,她穿什么都穿得有模有样。
金金是游乐指南,闲时爱看三联周刊,玩个摄影。
他们本是朋友的朋友,结果朋友散了,朋友的朋友却留下来。再后来干脆做了邻居。
茉莉花看似一朵花似的,却是个急脾气,时不时地机灵鬼儿上身。
金金身上带着点小八旗的调调,跟朋友说话喝酒却透着股子朴实劲儿。而且跟我一样,一喝酒脸就红。
茉莉花在爱尔兰呆了七年,突然有一天就跑回来了。这点和我刚好有一拼。
金金早几年属于“先富裕起来”的那批人,后来理想大于现实,开始反思了。
茉莉花是海龟又一直都在涉外公司做事,洋范儿。金金虽是本地路子,仔细看又看得出英式软摇的意思。
去K歌,茉莉花必唱郑秀文,金金嗨到一定时候肯定要飙汪峰。
金金常说,他如今的爱吃都是被他老婆影响的。近期常说,想吃什么吃点,想喝别拦着,等到了那边,就没这些了。
就是这两个吃吃玩玩的朋友,在我最没着没落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
茉莉花年纪不大,却常常以经过事儿的口吻教育我。金金说话中肯,不多,却全在节骨眼上。
......
他们的离开,某种意义上说,象征着我在北京的一个阶段的结束。
祝,在那边,秋天愉快。
15 April 少年少年跟在小喜身后,半垂着头,步子走得拖沓,但是眼睛却紧紧被小喜的的情绪牵着。
小喜一点也不喜,太多事情让她烦躁,心里打结,想象力过剩的关系,一点点事情都被放大。
现在,就因为商场售货员的一句话就赌起气来。
小喜手里拿着两件衣服举棋不定,售货员说:这件比较贵哦。小喜扭头就出来了。
少年耷拉着脸,跟在小喜五步之外。
刚开始的时候,是和她走并肩的,她有时候还抱着他的胳膊,闪着眼睛左看右看,嘴里发出可爱的娃娃声。吃饭的时候,一桌子小点心着实让她开心了一下。
小喜在开心的时候像一只考拉熊一样让他欢喜,他心疼疼地想干脆自己就做她的一棵桉树好了。
然后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逛起商店来了。越逛她越烦,越烦走得越快,好像把他给忘了。他从并肩落到三步五步远,好像她开始带电,好像她的心烦都跟他有关。
在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她忽然停下来了。他忙收了脚步,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五步以外的她。
小喜站在交通灯的下面,低着头,可能是哭了吧,小喜爱哭,他知道的。
那天他们一起看电视,八竿子打不着的内容,就因为女主角要出国,他忽然想抱一抱在旁边吃西瓜的她,没来由地。
“怎么啦?”她脸上糊着西瓜汁,像一只考拉一样。他两只胳膊左环右环,环笼了她,不能直视她的眼睛。“没事啊”,他说。
却是他红了眼睛,那一次。
小喜站在交通灯的下面,低着头,可能是在等他吧,小喜总是以为他知道什么时候去哄她,他知道的。只是有时候假装不知道。
潮热的空气几乎可以把心事烘出一个蛋糕来。小喜今天穿着裙子,她不爱穿裙子,他知道的。
少年站在五步以外的地方,似乎在等小喜自己把烦躁给消化掉,似乎怕去招惹她。
“诺大世界,竟放不下一张书桌”,她竟然想到这一句。
“有一天,”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小喜身边,“我要把那一整个店买下来给你。”他说。
小喜抬头望着高大的少年。
她红了眼睛,这一次。 29 March 大蜥蜴之夜周五,又下雨,用膝盖也能想象,北京的路况会有多糟。
某绘画精品展的开幕晚宴偏偏发生在这样一天,而且,还是晚高峰时间。
连一向准时的朋友都估错了路况,以比他想象的富余时间多出一个小时才接到我。
在等候的过程中,我实在不耐寒,把小黑裙换成小黑裤。尽管请柬上明指要“盛装出席”,也顾不了许多了。
开往世纪坛的路简直不堪理论。在一条直插长安街的小路上,交警打着电话从横七竖八各不相让、绵延上百米的车阵旁走过,再没回来。长安街近在咫尺之外,却有如天涯海角。
我们因此错过了赏画和酒会,直接进入晚宴。不过看来我们并不是最晚的,很多锦帽貂裘的宾客也都是踩着饭点进场的。
广阔的圆型世纪大厅中央是金碧辉煌的蟠龙柱,宴会桌环绕龙柱外围双层码放。邀请方,主办方的贵胄一一致词,中、英、西班牙三语翻译伺候。遗憾的是80%的宾客都坐在主讲台的背面,台上风光都要借由龙柱后面的几台大屏幕传播。因此80%坐在聚光灯外的宾客除了按时鼓掌之外,就是互相闲聊,不时喝水,并一再察看装饰典雅的餐桌上除了每人一小蝶黄油之外还有什么可入口的。
8点半,承办方的女主人,婀娜着夜空蓝的Tube Top晚礼服来到我这一桌和她熟识的老友们打招呼,她胸前镶钻蓝宝石巨型项链的和黑缎手抓包上的碎钻光芒此消彼长,让我叹服她之前说要“盛装”真不是盖的。苯(Ben)大哥跟她寒暄几句忍不住低声问,呃,咱这饭啥时候上啊。
她展露甜美而善解人意的微笑,拍拍他的肩:很快了。
确实很快,甘美滑顺的红酒伴随着最后一位致词者的离场,被戴白手套严阵以待的侍者斟入高脚杯,然后头盘如约而至:Crab Cake,覆盖着果冻状清翠的芦笋酱。这时演出开始了,一队红衣女子绕龙柱排开,面朝宾客,每人前面一个中国鼓。美女击鼓,高亢时还要起舞,铿锵激昂,和人们咽下crab cake的速度相得益彰。
少顷,歌剧上演。身材娇俏的白衣女歌唱家气势如虹,闻之凿凿;又来一位貌似德云社弟子的男歌唱家,唱出字正腔圆的意大利文,只是他身上的西洋礼服怎么看怎么像用长袍马褂改的。第三段是两人合唱,间奏时男的挽着女的起舞,这下我们这桌的终于笑喷出来。
在佳肴美酒歌舞升平的间歇,是人们互换名片,商业艺术有机无机纵横交错的杂谈,眼前不时掠过身穿貂皮小披肩、长裙摇曳、耳含明月珠、衣袂生香的时尚人士。
九点三刻中英文主持人分别说:这个春天的夜晚....我们不愿说再见啊!
我舒了口气。这个春天的夜晚,让我想起三毛在《万水千山走遍》里的一篇札记:大蜥蜴之夜。
只是此夜远不似彼夜那么颓靡,真是令人欣慰。
更令人欣慰的是,我很快就能换回T恤睡裤,让维多利亚贝克汉姆的那本“时尚哲学”催我入睡啦。
25 March 咖啡和灰春天的傍晚有这样的夕阳,忍不住要赞美一下。
尤其染在国贸这组咖啡色的楼上,深金色,把天衬得很清爽。
曾经听说有市政规划,把近期及未来北京建的楼都定为灰色系。
不知真的假的。
不过看看近一两年新建的楼,还真的大多是灰色。
窗外不远处的新CCTV大楼,眼看着被灰色的玻璃一点点爬满。
据说它建成后将是全球最“激进”的建筑。
激进,央视....呃。
所以说,国贸这些巧克力,真的会独一无二下去了。
03 March The Holiday基本上恢复了DVD加晚餐的老习惯。边吃边看影响消化,所以要选本身已经非常易消化的片来下饭,也就是浅显易懂不必麻烦大脑的。
也就是英文里说的,romantic comedy。如果是有卡梅隆迪亚兹做女主角的,就更易消化了。
我要说的是: The Holiday, 恋爱假期。
但没想到的是,一看看了两遍。因为:凯特文斯莱特很会演戏,卡梅隆迪亚兹很会穿衣服,还有,裘德洛。
小裘在片子里和我一英国老友同名。也许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觉得两人的性格也有相似之处。
都是英伦多情男。一本好书,一个电影片段都有可能触动该大哥的小心房,令他潸然泪下。在爱情上貌似花心狩猎者,其实一旦动了真心就细腻文菀之极。
都是二十四孝好爸爸。小裘在片子里对小女儿温柔的可爱模样竟然让我重新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我真是个好观众。
The Holiday,佐餐佳品,feel-good movie.
01 March 阴天和脚踏车健身房离我住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个距离最适合骑脚踏车,于是常想象在晴朗的日子里骑过去。
今天太阳不见了,但是并不冷,看到大门口那一排白色的脚踏车,忍不住租了一辆。
滑行,蹬地,在偏腿上车的一刹那,一种熟悉的感觉迎面袭来。无论多久不骑车,这个动作仿佛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慢半拍,学骑车是其中的一件。
上初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同学都骑车了,我偏偏对那两个轮子的机器心里打怵。好朋友早已经是骑车族,但是为了迁就我一起上学还是用走的。
一天早晨下着小雨,我们在路口碰面,一同打着伞去学校。上学的人三五成群,骑车的人不断从身边掠过。
在离校门两百米远的地方,一队车子呼啸而过。两个女孩,两个男孩。都没穿雨衣。我马上认出那其中一个女孩是我暗自注意多时的高三学姐。
注意她是因为:1,她总是披散着一头及腰长发,这在当时不是马尾就是短发的中学女生里面非常惹眼,并且,我私人认为,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2,在一个初二小孩的视线里,高已经很可观,何况还那么瘦,全然不似周遭或瘦小或墩厚或戴眼镜的普遍样貌;还有,她的笑声五十米之外就能听到。
她骑在最前面,其他人殷切地跟随着。其中一个男孩是小女生私下里谈论最多的人,有她在的地方总能见到他,不用说,很帅,而且很安静。
我和好朋友在车队经过之后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以避开车子溅起的水花,同时在彼此的余光里交换了一下眼色。
校门口的拐弯处有一个大水洼,骑在最前面的长发学姐没有避让就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两条长腿象跳鞍马那样平行打开,伴随着一声开怀大叫。
多年以后,每当我骑车路径水洼,那两条长腿跳鞍马的动作和那声响彻梧桐林荫道的大叫,都会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播放。
我想,这个镜头里包含了我少年时期对于“与众不同”这个词的深刻理解。
慢跑45分钟,然后研究了一下今天泳池的状况,打消了游泳的念头。
披着刚吹干的头发出来,骑上车子,耳朵里是Gwen Stephani的4 in the Morning。
不自觉地笑起来。打铃,行人,请给长发女生让路。
亲爱的你,多希望你在这一刻看到我。时光,在这一刻,倒转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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